周齐堃也没跟她周旋, “行。”他又拿了个碗,看着归青芫把她碗里还没开始吃的, 拨到自己碗里。
眼看着樱桃也要给自己。他赶忙阻止, “这个你吃吧。”
一个樱桃俩人来回推推搡搡着实没必要, 归青芫也就没再周旋。
由于归青芫来医院第二天就苏醒了, 加上情况并不严重, 就不需要家属陪床了。继而非探视时间家属就要离开。
周齐堃低头看了眼手表,快晚上八点,要到非探视时间了。
他走到门口把挂着的棉袄拿下来,扭头看归青芫,“我去个厕所,你去吗?”
归青芫垂眸, 须臾点点头,“去。”
她起身穿上粉色泡沫拖鞋,而后走到门口。刚要打开门,被周齐堃阻止,她小嘴微张抬眸看他,眼里是不解。
下一秒,只见周齐堃又拿起旁边的灰色毛绒外套,他言简意赅说道,“套上。”
归青芫蹙眉拒绝,这也没几步路,“不用吧。”
他回得很快,“冷。”
俄顷间,归青芫点点头,伸手接过外套,三两下穿上。
见她穿完,周齐堃凑近了点,修长大手抚上她脖领,归青芫屏住呼吸,耳边传来细微衣服摩挲声,“脖领子缩里边了。”
她轻声说,“谢谢。”
晚间的厕所格外昏暗,饶是有一盏白织灯也无济于事,更别提这灯度数还低。
周齐堃手上举着个手电筒在前边开路,她紧跟身后,寸步不离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此时的氛围也就格外诡异凄冷,甚至能听见清晰滴水声。
她背后发凉,手下意识裹紧外套,庆幸周齐堃在她身边。
“进去吧。”
归青芫点点头,想着速战速决。
公共厕所分男女区,上面写着红色大字。里面是水泥蹲坑厕所,每排蹲坑最里侧有个冲水的阀,需要手动操作才能冲下去。
厕所味道很难闻,她出来的时候小脸憋得涨红,心中暗忖要是有抽水马桶该多好。
归青芫出来的时候,周齐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手电筒被他稳稳举着打成一道光线。
两人又回到洗漱间洗了下手,接着周齐堃又给归青芫送到病房。
手电筒被放到床头桌上,他对归青芫说,“晚上去厕所就用这个。”
归青芫咽了咽口水,忙点头,“行。”
“记得把门锁好。”
归青芫点点头,“好的,谢谢。”
顿了顿,归青芫叫住他,“周齐堃。”
周齐堃扭头,“怎么了?”
归青芫抿唇,抬眼看向门口,与他对上视线,她缓缓开口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周齐堃笑笑,回,“好,早点睡。”
门被关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,周齐堃走了。
归青芫躺在病床上,杏眼呆望天花板,一眨不眨的。
其实她知道周齐堃并不想去厕所,只是怕自己不敢去,找的借口罢了。
住院第二天晚上她有点想上厕所,但是一个人不敢去,当时她不怎么好意思叫周齐堃陪。那为难样被他给发现,自打那天之后每晚走之前周齐堃都会问一遍。
这样的周齐堃又让她觉得很细心,她格外感激。
归青芫的确是个胆小的人,一个人去总觉得很阴森,尤其是在医院,她脑子总忍不住浮现恐怖片的画面。
想到这儿,归青芫猛地把被子盖住头,试图驱散脑子里的画面,不知何时,鬼的灰暗画面又变成了周齐堃举着手电筒在前方为她开路。
盘旋在脑海,环绕在心间。
转眼间,归青芫已经住院第六天。
这天中午,门骤然被打开,归青芫被声响吸引,以为是周齐堃来了,抬头才发觉不是。
她抬眼观察,这男人一身深色中山装,看着不像医生,不过她看着却并不眼生。
归青芫手攥紧被子,刚想说话,就听见对方率先开口,挺开朗一人。
“你好,我是堃哥的朋友,我叫邵淳。一个多月前缴费时我们见过。”
归青芫蹙眉思索了会。
顷刻间,她掀开被子,踩着粉色泡沫拖鞋下床,朝他笑笑。
“我想起来了,你好。”
邵淳呲牙乐乐,举起手上的铝制饭盒,“堃哥今天中午有事,让我帮忙送下饭。”
归青芫闻言杏眼眨了眨,接过饭盒,“谢谢。”
“行,那你吃吧,有事可以去缴费处找我。”
归青芫突然叫住邵淳,“等下”,抿唇顿了顿,问了下周齐堃的近况,“周齐堃最近很忙吗?”
邵淳回身点点头,对归青芫说,“嗯,他最近一直挺忙的,毕竟刚入职没多久,要做的事情肯定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