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而远在齐南的李天泽,正独自咽著屈辱、不甘和被边缘化的苦果,他的人生和这档要爆火的节目,眼看是越走越远了。胡南卫视这艘大船,在各路势力的捣鼓下,已经拉响汽笛,朝著那片满是机会和风险的深水区,开足马力冲了过去。
李天泽站在路边,夏天的热风卷著土吹过来,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凉,屈辱感挥之不去。
领导让他“速回长砂待命”,听著像关心,实则就是道驱逐令,要把他从这个即將爆炸的风口踢开,让他彻底靠边站。
不!我偏不回去!
一股邪火从李天泽心底拱起来。
回去?回去等於认输,等於坐实了自己“废物”的標籤,意味著他永远別想在这个项目里说上话,等著成圈內笑话吧。
他不能就这么算了!一切的倒霉,都怪那个叫林棣的小逼崽子!
要不是他,自己会来齐南?会倒这血霉?
一想到“林棣”这名字,李天泽就恨得牙根痒痒,好像那是他所有倒霉事的诅咒符號。
他得將功补过!他必须把林棣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!
只要签下林棣,眼前所有的麻烦都能解决,丟的脸和地位,都能加倍挣回来!
带著这股执念,李天泽非但没走,反而像条受伤的疯狗,在齐南市暗中活动起来。
他动用所有能想到的关係,像梳头髮一样,一点点搜刮关於林棣的信息。
终於,一个名字浮出水面:袁媛,胡南卫视《超级男声》在齐南赛区的现场执行导演。
李天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立刻拨通袁媛电话,口气带著居高临下、不容商量的命令味。在他那套等级观念里,天宇属於胡南卫视广电集团,他是天宇ceo,级別比袁媛这种地方现场导演高到不知哪里去了,使唤她是天经地义。
“袁导吗?我天宇李天泽。把林棣联繫方式发我,现在,马上!”
电话那头袁媛明显愣了一下,隨即口气变得公事公办,甚至带点不易察觉的冷淡:“李总?不好意思,选手个人信息是保密的,不能隨便给。”
李天泽火“噌”就上来了:“保密?对我保密?我是天宇ceo!签选手是我的核心工作!你耽误了事负得起责吗?”
袁媛声音还是平静,但透著股韧劲:“李总,我工作是確保节目顺利进行。联繫选手有固定流程,您要接触林棣,请走台里正规渠道协调,或者等节目录完……”
“少他妈跟我来这套!”李天泽粗暴打断,话里带著威胁,“袁媛!我以天宇ceo身份要求你配合工作!你是不是不想在台里混了?”
他以为凭级別压人,袁媛肯定服软。
谁知,袁媛根本不吃这套。
她清楚,自己是节目製作口的人,李天泽是公司运营口的人,虽有交集,但各管一摊。李天泽手没那么长,动不了她。
她冷淡回敬:“李总,没別的事我先掛了,现场彩排忙著呢。”
听著忙音,李天泽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。他感觉ceo的权威受到了赤裸裸的挑衅。
愤怒和焦躁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。
他像困兽一样在酒店房间转圈,突然,想到一个人。
欧阳台长的秘书,小陈。他跟小陈私交不错,以前没少通过她打听消息、行方便。欧阳台长忙,很多事秘书就是关键环节。
一个冒险念头冒出来。
他再次拿起手机,拨通小陈私人號码。接通后,他没直接提要求,而是先套近乎、倒苦水,把自己在齐南的“遭遇”和“委屈”添油加醋说一遍,强调自己为公司利益如何拼死拼活,现在却被个现场导演刁难,连活都没法干。
“……小陈,哥现在真难啊!欧阳台长让我必须拿下林棣,可现在连人都联繫不上!袁媛根本不配合,这不是耽误台里大事吗?你就帮哥个小忙,用台办名义,给袁媛打个电话,就说工作需要,让她把林棣紧急联繫方式报过来备案。这点小事,惊动不了台长,也能解我燃眉之急。事后哥一定重谢!”
电话那头小陈沉默了一会儿,好像在掂量。最后,可能是看在往日交情和“重谢”份上,答应了。
过了一会儿,李天泽手机响了,是小陈用台办座机打来的,很简单:“李总,號码发你了。下不为例。”
看著屏幕上那串陌生號码,李天泽心狂跳起来,眼里冒光。